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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吳昌碩皖省“謀差”

            http://www.c6563.com  2019.07.29 14:53  來源:美術報 發表評論(0)

              吳昌碩于光緒十三年(1887)在友人資助下捐升上海縣丞后,又在好友徐士愷、吳保初等的幫助下,于光緒十九年(1893)十月初六(11月13日)又成功捐升試用知縣。

              十月初六日,五品頂戴試用知縣吳俊卿,浙江人,自嚴家橋厘卡來稟知捐升知縣到省藩轅牌示照得。

              這是吳昌碩捐升試用知縣的首次報到履職,從上海浦東嚴家橋來到蘇州,他是向江蘇巡撫報告,自己捐升知縣成功,現在吳昌碩已經是試用知縣了,時年50歲。

              吳昌碩在光緒十九年(1893)尹沅、任頤為其繪《吳昌碩五十小像》自題詩道:

              長鑱白木柄,飽飯青雕胡。

              生計昔如此,田園無處蕪。

              而今一行吏,轉負十年租。

              何日籬邊菊,陶潛共酒壺。

              吳昌碩雖然捐了個試用知縣,但清代官多缺少,沒有實缺還是不能委任,沒有關系也萬萬不可能委任,只能等待機會。為了盡快擺脫“酸寒尉”的“行吏”窘境,離開浦東嚴家橋的差委,謀取知縣實職,他于是年十一月,即捐升試用知縣一個月之后,由蘇省溯江而上遠赴皖省,找到他的老鄉識、老同鄉時任安徽巡撫的沈秉成,不為公事,只為“謀差”而來。

              沈秉成(1823-1895),浙江歸安(今湖州)人。原名秉輝,字仲夏,號耦園,又號聽蕉,室名鰈研廬、聽櫓樓。咸豐六年進士。官至安徽巡撫,署兩江總督。在皖時曾創設經古書院,又筑沿江炮臺。著《蠶桑輯要》。

              吳昌碩與沈秉成同為湖州人,他們相識較早,在光緒十年(1884)十二月,沈秉成就為吳昌碩的“盂鼎”拓片題記:

              昌石仁兄好古多聞,邃于金石之學,必能辨之。光緒甲申季冬之月,歸安沈秉成

              吳昌碩以金石書畫為媒結交了一批名儒大宦,如高邕、任伯年、楊峴、譚獻、俞樾、潘祖蔭、吳大澂、吳保初、徐士愷、裴景福等。但在其“朋友圈”中,既是老鄉,又是老相識,還是金石之友,又掌有權勢的人,吳昌碩認為還是時任安徽巡撫的沈秉成比較靠譜。

              光緒十九年(1893)十一月,吳昌碩由蘇省出發,溯江而上,直奔沈秉成的皖江節署。途經蕪湖時在長江輪船中偶遇凌霞,請凌霞題《壬辰山水》,同題者還有費念慈和高邕。

              凌霞題:

              偶然學山水,有意與無意。

              畫筆如神龍,掉弄作游戲。

              下筆疾如風雨,居然古氣橫秋。

              畫成得之兒背,癡絕不讓虎頭。

              溪山窈窕而幽深,興來得句還長吟。

              恰從白石青藤外,寫出荒荒太古心。

              光緒癸巳仲冬,忽遇倉石老兄于長江輪舶中,出此索題,漫成三體詩,博笑。弟凌霞手稿。

              凌霞(1820-1903),一名瑕,字子與,號塵遺、病鶴。浙江歸安人。雖與陸心源、姚宗、戴望、施樸華、俞剛、王宗義諸生并稱“歸安七子”“苕上七子”。咸豐七年赴滬,后到揚州為人司帳。“揚州八怪”名之始作俑者。有《三高遺墨樓集》《癖好堂收藏金石書目》等。

              吳昌碩與凌霞是老鄉、認識甚早,光緒十年(1884)就有凌霞在吳昌碩藏孟鼎拓片上題字。凌霞家貧,且一生未入仕途,吳昌碩在《石交錄》中贊其有“無求于世,自樂其真”的“高風遠韻”,并引為知己。在吳昌碩《石交錄》中43位知交朋友中,凌霞位居前列。凌霞長吳昌碩24歲,對“揚州八怪”多有研究,對吳昌碩的習畫取徑具有一定影響。

              吳昌碩在長江旅途中仍然筆耕不輟,為船西老友(馬瑞熙)繪《伴燈夜讀圖》并題,以報馬瑞熙的贈詩。

              吏事五斗米,禪心千個僧。

              不卑柳下惠,獨往王右丞。

              筆退愁三日,詩來錫百朋。

              羨君行役處,仍伴讀書燈。

              癸巳十一月,薄游皖江,船西老友先生贈詩,寫此博笑。昌碩吳俊。

              來到安慶安徽巡撫沈秉成的節署,想必兩人先是寒暄一番。已是冬至時節,剛好翰林院編修熊方燧由京城回籍江西高安縣過冬至節,回程返京路過安慶,沈秉成宴請熊太史,吳昌碩叨陪宴敘,引出一段吳昌碩為熊方燧刻“祖金軒”印章的金石趣聞。(參見拙文《吳昌碩刻“祖金軒”印章小考》)

              吳昌碩作為傳統文人,具有修齊治平的理想,對古代的忠烈有崇敬之心。他利用來皖江的時間游覽了安慶大觀亭(圖一),憑吊了余闕墓,作《登大觀亭,吊余忠宣墓》一首:

              余闕初謐文忠,明初改謚忠宣。按《元史》,城破,闕引刀自剄,墮清水塘中,妻子俱殉。

              皖山伏生龍,草木氣郁蒼。

              嶺表塵霧收,步出西城岡。

              江寒浩蕩浮,亭翼高空翔。

              有元余忠宣,古墓秋草黃。

              當時守孤城,血戰愁三光。

              外無片甲援,群盜如豺狼。

              城陷抽靴刀,身墮清水塘。

              讀公青陽集,浩氣扶綱常。

              雄才非文人,誰例鮑謝行。

              小吏貪賦詩,氣骨能開張。

              千里一棹游,船載李賀囊。

              狂態公弗嫌,來夢倘見商。

              藤昏徑逼仄,云白秋蒼茫。

              濤崩采石風,木落蕪湖霜。

              澗水響嗚咽,月墮天荒荒。

              吳昌碩在詩中對余闕余忠宣的英烈事跡予以熱情的頌揚和緬懷。“讀公青陽集,浩氣扶綱常。”余闕對于后世具有教化之功。在詩的最后,也表露出作者的心跡。只可惜千里一棹來皖江,晚秋草木已落霜。

              吳昌碩這次皖江“謀差”并沒有及時得到實效。沈秉成于光緒十九年(1893)在任安徽巡撫,至第二年即光緒二十年(1894)四月十九日(5月23日)就免職離任回籍了。光緒二十年(1894)七月十九日(8月19日),沈秉成病卒吳下,時年73歲,吳昌碩送挽聯一副:

              重憶舊游,剩山揖皖公數行別淚,

              若論大業,與鐘藏虢叔千古齊名。

              誥授光祿大夫仲復大中丞大人靈右,五品頂戴江蘇試用知縣叩挽。

              吳昌碩與這位老鄉、老相識和金石文友感情很深,對這位“皖公”政績給予高度評價。

              關于吳昌碩此次皖江“謀差”,由于未果而終,記錄和研究都比較少。但我們還是從吳昌碩的“朋友圈”的來往中,如吳昌碩在寫給他的好友諸貞壯和楊峴的書信中得到些許信息。

              貞長先生畫鑒:

              前日走送笙伯不及,至今未得其書,忙碌可知矣。委件涂上,如不合式,示明再書,如何?

              俊以春分發疾頗苦。江右無差,其苦尤甚。

              復頌 道安

              弟俊 頓首

              貞長指諸宗元。諸宗元(1875-1932),字貞長,別字貞壯、真長,號大至,別署大至居士。浙江紹興人。光緒二十九年(1903)分試副貢。詩人,曾入同盟會與南社。宣統年間,游幕湖廣總督瑞澂任上,署湖北黃州知府。民國后,歷任全國水利局總裁張謇秘書、浙江督軍府秘書兼電報館局長。有《中國畫學淺說》《大至閣詩》《病起樓詩》。吳昌碩與諸宗元識于蘇州,論詩極投契,許為知音。諸貞壯為作《缶廬先生小傳》。

              信中笙伯即商笙伯,也是吳昌碩的文友。此信落款沒有時間,當寫于皖省“謀差”回來后之第二年春,即1894年春。“江右無差,其苦尤甚。”就是指吳昌碩的這次皖省“謀差”之事,信中表露出吳昌碩的無賴和悲苦。

              這次皖江“謀差”,在吳昌碩的仕宦生涯中雖然沒有留下太深的印跡,但對吳昌碩的坎坷不順的仕宦人生來說,也是一次歷練。且在交游過程中也留下一些詩文書畫印作,值得關注。(圖二)

              不久,通過老同鄉、老相識丁葆元的幫助,吳昌碩被安排到海運津通局差委。

              丁葆元是吳昌碩最重要的政治貴人,他很快幫助吳昌碩在上海海運津通局謀得一份差事。這時候的吳昌碩快51歲了。

              關于這次吳昌碩皖省“謀差”的事,在凌霞于光緒二十九年癸卯(1903)十一月去世時,時隔快十年了,吳昌碩仍然記得這次與凌霞的皖江邂逅,其挽凌霞遺詩云:

              鳩江談宴后,回首九年余。

              慘慘三秋節,凄凄一紙書。

              梅花香未減,薤露痛何如。

              咫尺揚州路,高懷未盡攄。

              金石稱三友,今存我一人。

              家貧文字富,身賤性情真。

              捃古遍難乞,貽書墨尚新。

              只雞同斗酒,深愧未恭親。

              “鳩江談宴后,回首九年余。”正是指的這次皖省“謀差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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